核心觀點高盛認為,本輪油價衝擊的宏觀影響迄今較溫和,但供應驅動的油價上漲仍可能明顯壓低進口國增長,新興市場亞洲尤其容易受到衝擊。
油價大漲,經濟為何沒有受到更大衝擊?
- 伊朗衝突發生後油價顯著上漲,但高頻數據顯示,新興市場增長大致穩定在高於趨勢的水平;通膨雖有上升,幅度卻低於預期,高盛認為重演2021—2022年式通膨衝擊的可能性已降低。
- 部分緩衝來自臨時因素:政府透過補貼、稅收和價格管制限制燃油零售價格上漲,AI投資抵銷了部分增長壓力;食品通膨疲弱及新興市場貨幣走強也減輕了整體通膨。
- 衝擊本身也較溫和。衝突以來,實質油價平均比50年均值高約25%;計入煉油價差後約高50%,而過去多次危機中油價曾超過長期均值的兩倍。生產所需的化石燃料強度下降,也削弱了油價的衝擊力。
油價再漲,對增長和通膨有多大影響?
- 高盛估計,油價上漲10%,平均會在一至兩年內使石油進口經濟體的實質GDP水平降低0.2至0.3個百分點;若上漲由供應衝擊驅動,損失擴大至0.5至0.6個百分點。
- 原因在於漲價背景不同:需求推動的油價上漲通常伴隨更強的全球經濟活動,可以部分抵銷進口成本上升;供應縮減導致的漲價則對進口國增長的打擊更大。
- 同樣上漲10%的油價,平均在一年內推高消費者物價指數(CPI)水平約0.3個百分點,各經濟體的混合估計為0.1至0.7個百分點。高盛同時提醒,油價仍可能進一步上漲並產生顯著衝擊。
哪些經濟體承壓最大,哪些可能受益?
- 高盛的混合估計顯示,新興市場亞洲最容易受到衝擊:較大的GDP降幅集中在這一地區,其經常帳也處於受損較嚴重的一端。海灣石油出口國和哈薩克則是較明顯的受益者。
- 對外收支受影響的方向主要取決於石油淨出口占GDP的比重。油價上漲會較快改變進口帳單或出口收入,大部分經常帳影響在一至兩個季度內出現。
- 通膨傳導還取決於燃油定價制度。新興市場與已開發經濟體的交通燃油及潤滑油平均CPI權重分別為3.9%和3.3%,但稅收、補貼和價格管制不同,即使權重相近,油價傳導也可能不同。
這些衝擊估計應如何理解?
- 增長估計對衝擊類型、樣本期和模型設定尤其敏感。為減少對單一統計結果的依賴,高盛結合各國燃料淨出口占GDP的比重進行校準:GDP估計中校準結果占70%,經常帳估計中校準與統計結果各占一半。
- 識別供應與需求衝擊並不容易:高盛認為本輪漲價源於海灣供應減少,但由於全球增長在衝擊前後均加速,不少統計識別方法會將其歸為需求衝擊。統一模型有助於跨國比較,但也可能無法充分反映各國特殊情況。